關於部落格
現在猶是籠中鳥,但有天我會掙脫刺網,飛向遙遠他方......
  • 21330

    累積人氣

  • 4

    今日人氣

    9

    追蹤人氣

最後的沙漠→第八章

最後的沙漠 第八章 天旋地轉,然後碰匡一聲,真在腦袋遭受撞擊中驚醒過來,嚇得倏然睜眼──他掉下床了。 『嘖……痛死人了……』揉揉後腦,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低聲咒罵著──阿斯蘭說對了,這是張很挑睡相的床。從濃濃睡意中清醒過來,舉目所見不是在宿舍裡面雜亂的房間,而是陰暗簡陋的貧民窟。低矮的天花板、斑駁的四壁、拮据的陳設,光線晦暗不明從門縫中透入,四腳朝天翻覆的行軍床和掉落一地的被褥;因為睡相難看而掉下床對真來說不是稀事,但是把床都睡到翻過來倒是第一回,真一邊牢騷一面把翻倒的床扶起。 『Athrun說得沒錯,這床真得爛得很!』他轉頭望向睡在對面的阿斯蘭。 天濛濛微亮,門戶中透過一絲絲逐亮光線,淡淡地照亮他散亂一床的長髮,發出海洋在陽光下才會有的粼粼光澤,阿斯蘭如嬰孩般蜷在被窩中熟睡著,剛剛跌下床翻倒的聲音沒能吵醒他,只見阿斯蘭夢囈般地嚶嚀一聲又翻過身,繼續熟睡著。阿斯蘭的熟睡──睡死是全ZAFT 裡面出了名的,只要一睡著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感覺不到,破綻百出,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可以趁隙偷襲他。只是真從未想過要使用這樣卑劣的行徑,應該說不想再出手傷害他了,七年前,他把阿斯蘭打下深海的過往還歷歷在目。 清晨光線微弱地投射在他熟睡的面龐。阿斯蘭睡得很安穩、很平靜,那是真所沒有見過的安詳;真注視著他恬靜的面孔,突然有種沒由來的心痛。從前的阿斯蘭,連睡著也那樣抑鬱憂傷,很痛苦,很痛苦的樣子,有時還會發出令人心疼的夢囈,彷彿連安睡也是種奢求。 他走進阿斯蘭床邊,蹲下與之齊高,注視著他寧靜的睡顏,微光暈亮了阿斯蘭清秀俊美的容顏;三年過去了,真的容貌成熟了、挺拔了;阿斯蘭也是如此,原本就清麗的面孔被沙漠的殘酷磨出了層淡淡英氣,長髮深藍如海散亂在被褥和面龐上,配上他均勻的鼻息恬靜的面龐,越發越俊美飄逸…… 真和阿斯蘭的面孔距離貼近,他端詳著睡著的阿斯蘭,阿斯蘭眉宇間居然透露出幾分淡淡的稚嫩,心一抖,對啊,阿斯蘭也不過才大他兩歲……不過也才兩歲而已! 因為自己長大了 , 才發現原來阿斯蘭不過也只是比較早熟的孩子。 他楞楞地看著阿斯蘭,思緒如火竄出出來──為什麼以前總覺得阿斯蘭看起來總是那樣老成、成熟,與自己好像有條小孩和大人的深溝阻隔在自己,把兩個人分得好開。 以前總是把他看做孩子的阿斯蘭,「那孩子、那孩子」真最討厭他這樣說他,一張嘴噘得半天高,阿斯蘭要他往東他偏要往西,彆扭得要死;只是,他潛意識裡也把老成持重的阿斯蘭當成大人的,所以才拼命的想要長大,長大成跟阿斯蘭一樣的大人;只是現在這樣端詳著他的面孔,才猛然驚覺阿斯蘭也不過是個年紀跟他們差不多的青年,差不多啊,差不多啊,但為什麼他可以逼迫自己早熟到那種地步呢? 不需回答,答案他自己清楚。時光荏然,現在自己也成了成天把「你們這群死小鬼──」掛在嘴上嚷嚷的隊長了,自己也是在這三年遭逢了劇變才有些長進,也才漸漸了解阿斯蘭當年的心情,越發越心疼那樣寂寞早熟的阿斯蘭,越發越無法原諒當年的自己…… 阿斯蘭眉宇間所承載的憂愁,早已超過他年齡所能負荷了;真萬分疼惜地撫摸著他海藍的前髪,小心翼翼地生怕碰碎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他,深深地,深深地注視著,難得的溫柔從火紅瞳孔露出憐惜的神色,手指輕輕地撫摸──面孔、額頭、眉毛、輕閉的雙眼、睫毛、鼻樑、嘴唇,這樣的感覺怎好如恍如隔世……。 過去這三年來,他總是天一亮就從宿舍內醒過來,茫然地望著天花板呆躺在床上,消極地賴著床,做著阿斯蘭會來把他叫醒的美夢,直到日頭高照,副隊長們或約書亞來敲他房門,才又一次知道──『阿斯蘭已經不在了』 等待的時間,真的是太漫長了,好像茫茫然沒有盡頭一樣………… 他輕撫過阿斯蘭的睫毛、雙眼、嘴唇,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三年來,他每天都到墓地去,親吻著阿斯蘭在墓碑上的名,然後低聲地喚「Athrun,Athrun」,如果碑上有露珠,便低聲哄道「Athrun,你哭了嗎?不要哭,我會陪你一輩子的」 只有在無人的時候才會流露出的深情,低聲呼喚直到淚流滿面才停止,知道胸口發痛發麻方休止。 十年前,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十年後,還是無能為力。 手指輕拂過阿斯蘭的前髪、眼眸、鼻樑、嘴唇,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阿斯蘭的神情讓他幸福,胸口卻如萬丈波瀾起伏。 這不是夢,不是夢啊,阿斯蘭就這樣貨真價實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不是夢境、不是墓碑、也不是照片。 情不自盡,真抱住了他;把頭深埋在阿斯蘭散落的髮間,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所有的氣息,要把阿斯蘭的體溫觸感和氣味通通都記憶在腦海中。他抱緊阿斯蘭,發疼發抖的居然是自己。 他一定還會回到這大漠來的,他會謹守約定。 如果阿斯蘭的信念就是守護這一片沙漠的話,那他的信念就是守護他。 他一定還會再回到這地方的,他答應過的。 × × × 洗把臉,他推門從屋內走出,清冷空氣馬上灌入鼻腔──清晨的AE還籠罩在昏暗不明中,一絲亮意從遠方捲來,地平線隱隱約約地微亮著。沙漠毒辣的陽光未起,沙礫中的水氣就已搶先蒸發。他眺望著這形同廢墟的貧民窟,殘破衰敗中透出慘澹寂寞感,跟阿斯蘭眼中的抑鬱有幾分神似。 曙光悠悠地自地平線東來,天空起了難得一見的雲,在光線中急速地變換色彩,朝陽就要升起,殘破街道上卻早已出現了人影──甦醒般地自斷垣殘桓中陸續出現,不約而同地集中到那巨大的廢棄場上,開始向上攀爬,翻找著可回收的資源。從遠方取水歸來的沙伊達,一手摁著頂在頭上的陶罐,垂下的頭紗衣擺飄飛在空中,背後是一片褐紅沙漠,一望無際的壯闊。 沙漠的美源自於它的死亡與殘酷,也孕育出了這些在逆境中堅強求生的人們,那些卑微求生的人們攀爬在廢棄物上,尖銳的廢鐵磨破了他們單薄的衣裳,割裂了滿是沙土的四肢,鮮血混著和滴滴滲下;只是他們早就失去了痛覺──每天生活在巨大痛苦中的人,區區的皮肉之傷怎有痛感?盈滿風霜的面孔,隱含傷痛的瞳眸,傷痕累累的軀體,破敗殘衣在風中顫抖,亂髮狂散。在那些淘物者中,也有昨天那憤世嫉俗的小姐弟,卡蒂那一身棗紅瑟縮在風中格外顯目,而她弟弟則是用根繩子拴在屋前,獨自玩著地上的碎石瓦片,睜著白眼球咿咿呀呀自言自語。 駱駝在由卡車和吉普拼裝成的運車旁踱步,銀色大蟻從車痕中爬過,被飢餓的人們一把抓起送入口中;光線翻來,大片大片的啃蝕掉幽暗,人們努力的在尖銳毀壞的金屬中向上攀爬,那樣子好像是努力的將自己沐浴在朝陽之下,乞求救贖。 『好慘……』雖然昨天已經被打了一劑強心針,但是再目睹一次心中還是震盪不已,真忍不住低喊著。 『所以你明白我們爲何而戰了嗎?』獨特沙啞低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樣含糊不清的說話方式,真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里托;里托依舊半纏著面,佇著把狙擊槍蟠踞在屋頂上:『我不知道對你來說,他是怎樣的存在,我只知道我們需要他。』從纏面布縫隙中透出的瞳仁,發出銳利而且強悍的光芒;里托˙拉爾低沉著聲音,字字句句堅定地說。 真反瞪著他,眼中的堅持不輸對方:『就算你阻止我,總有一天我還是會帶走他的,我不可能教他在這沙漠待一輩子──』 『如果他是自願的,我不會阻攔──』里托語峰一轉,『但是,如果你要強行帶走他,我就會在這一槍打死你。』他那一真一假的雙眼在晨光下發出冷冽光芒;他沉著地說著,把槍口指向了真,瞄準-『大戰時期,ZAFT名機師-Shinn˙Asuka 真˙飛鳥』 真心一沉,對方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只是自己也是從槍林彈雨中活下來的人,對生對死,並不恐懼,『既然你一眼就能認出我,那你一定也知道他就是阿斯蘭吧!』面對著指著自己的槍口,真依舊堅定的凝瞪著對方,毫不畏懼。 『我只說一次:「我只知道他是個孑然一身,失去一切、失去記憶而且孤單憂愁的孩子」所以不能棄他不顧,我從來沒去想過他過去是誰這問題,我只知道,他叫了我哥哥,我就要對他負責。』 『你難道不知道等他記憶恢復的那天他要忍受多大的打擊嗎!我是爲了要救他才來到這裡的!』 『你這是來跟我討回他的嗎?他並不屬於任何人,他的路由他自己決定。』然後,沉吟了幾秒才低聲說道:『如果他說他願意跟你走,我不會留住他,但是如果他不願意……我不惜跟你一戰。』 『…………』 ××× 倆人就這樣僵持不下,良久,屋內傳出漱洗聲──阿斯蘭醒了。聽見裡頭傳來的聲音,里托喀地一聲將保險關上,收槍回後,壯碩的身體動作卻如貓輕盈地從屋頂跳下;雖然他將槍收起,但是從身上散發出那股濃濃的敵意和警戒氣息,卻未曾減弱。真也警戒地瞪著對方的背影──他相信阿斯蘭,但可不相信別人。 里托收槍推開屋門,剛好跟正要出來的阿斯蘭擦肩而過。 『我先去睡了。』他頓了一頓,說,才又閃身沒入屋內。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的阿斯蘭,先是滿面疑惑地望著大哥,又轉回來注視著滿面怒容的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地緘默著。 阿斯蘭靜靜的沉思幾秒,靜靜地想懂了些什麼,才走到真的面前:『趁太陽還沒變得毒辣前,動身吧。』他走到真的身邊,這樣輕語著。 一瞬間, 真有種想把他硬架回去的衝動,一句『跟我走吧』差點衝出口,只是阿斯蘭昨晚那句『你只打算救我嗎?』微弱又清晰的飄入腦中,硬生生的又把到了嘴邊話給堵了回去。 此時朝陽已升起,清晨晦暗被天光疾速吞噬,光影快速地變換著,長空突然蒼藍,沙礫反射出炫目光采。 沿著原路,阿斯蘭穿著和昨天相差不大的服裝,後扛槍腰插小刀地領著真走回昨天他降落的地方。也許是受到昨晚那激烈爭執的影響,真和阿斯蘭之間氣氛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連客套的道別說來也是極尷尬的,只能默默地走著。 阿斯蘭走在前頭,束起的長髮隨風飄動,背影緘默,卻有種難以言語的清高感隨著風吹砂走襲捲而來,不知不覺真也感染到了這種氣氛,在緩慢的沙中前行,同樣閉嘴不吭氣。原本想開口,在看到對方絕對沉默的背影後也沉了下來。 白日的沙漠與沉暮或夜晚十分不同,刺目的陽光、灼熱的大地、挾著砂礫用力拍打的狂風時停時起,從四面八方壟罩的熱氣。陽光刺得人眼花,溫度燒灼,但大地仍舊死寂一片。 沉默、炎熱、死寂,死亡的陰影隨時同風沙撲來。 就是在這沉寂氣氛中到達了當初兩人相會之地──高岩哨點(以中間突起約一尺高的岩石命名,只是方便稱呼) 景色單調無變化的沙漠中央,逐漸浮現出那高岩和嬌小的ST-XP曙光偵察機剪影,佇立在平坦沙漠中特別顯目──當初真該把飛機停在砂丘背後的,這麼明顯,瞎子才看不見──真在獨自咒罵著自己的白痴,原來一降落就被槍口指,完全是自作自受。老遠地就看見有人自機上爬上爬下,阿斯蘭臉上閃過一絲神色,眉頭馬上擰了起來,真對他的反應遠比他的飛機還注意;阿斯蘭皺眉肅目地疾步走去,只那人影卻比他更早一步,馬上從機上跳下衝到阿斯蘭跟前來──『首領好!』『阿布弟!』幾乎是同時衝出口。 那被訓了後還笑得天真燦爛的……說是青年不如說是體格很高壯的大男孩,高挑結實,褐色的面龐上掛著稚氣神情,冽著一口白牙孩子氣地傻笑著,舉手禮行得標準至極。 『不是跟你說過了,不要亂動了嗎-』阿斯蘭皺著眉,口氣嚴肅地訓著;就跟三年前一樣,嘮嘮叨叨個沒完沒了,只是現在聽在真的耳朵裡卻格外舒服,有種回到從前的熟悉感。 『報告首領!我沒有亂動!』十分精神的回答,笑容璀璨。連說謊都這樣天真爛漫。 『哪……』阿斯蘭莫可奈何地揉了揉前髪,嘆了口氣:『你覺得這機如何?』 『超帥!駕駛艙也好好坐!還有零嘴吃!』一頭栽進阿斯蘭的陷阱裡。 『靠!我的LAY'S奶焗香蔥,裡頭還有半包呢!』突然脫口吼出的真。 阿斯蘭看看依舊傻笑的屬下,再看看因為零食被吃掉而憤怒的中央軍人。不禁頭疼地長嘆口氣──眼前這四肢壯長,雖然身材十分高大但言行舉止仍掩不住十九歲稚氣的大孩子,今年也才十九歲,沙伊達的未婚夫,也是沙漠游擊軍中排名在拉爾兄弟之下,位居第三的狙擊高手。對阿斯蘭有著幾乎信仰的崇拜,總是跟在他前後首領首領叫著,無論阿斯蘭對他是讚是誇是訓是罰,一口白牙仍舊笑得好燦爛。 『回去後把所有槍枝清過一次,已示懲罰。』 『好!』十分精神的回答。 無論面對什麼責罵和懲罰都能夠笑嘻嘻依舊,而且十分開心的接受處分毫無羞愧之意的屬下,阿斯蘭仍就同從前一樣,對孩子一點輒也沒有,兇了對方也不怕,頭疼。 有些本性是與生俱來的,無論輪迴還是轉世,改不了。 × × × 真一蹬躍上駕駛座,阿斯蘭默默地解下繫在機翼上的蒙面巾,真看見了他抑鬱的表情,本想開口對他說些什麼,但阿斯蘭卻比他早一步開口──『為了一個似曾相似的人,值得冒這樣大的風險嗎?』阿斯蘭靜靜地平視遠方,說,心中卻是萬分複雜。 『如果你是Athrun,那我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阿斯蘭沉默不語,靜靜地解下頭巾,退離即將發動的飛機。手上的白巾隨風狂動。 『嘖,』真不耐煩地搔搔頭髪,跳下機來,他最受不了阿斯蘭這樣悶著不語:『才想說好久不見,你變得比較開心了,現在是怎樣?一見到我又苦瓜臉,這麼討厭我嗎?──』插著腰,真很不耐煩地說著,突然,眼神一定語峰一轉,他正色說道──『──ATHRUN,我還會再回來的,下次回來的時候,我會帶禮物回來給你的───那些小鬼愛吃糖嗎?』他揚揚昨完阿斯蘭寫給他的清單,翹著嘴笑著。 『根本就是群饞孩子啊……』阿斯蘭被逗笑了,雖然只是微微的弧度,但他的確是在微笑著;自醒來之後便一直抑鬱著表情的他,臉上終於掠過一抹淡笑。 語後,才發現真那雙毫不掩飾愛意的雙眼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神色有些得意又有些痞,阿斯蘭才有些尷尬地轉開眼神。 『很抱歉……這樣麻煩你……』阿斯蘭說。 『這是什麼送別的話啊!』忍不住大聲抱怨起來,至少也來句好聽的「再見了……我會想著SHINN」也好啊! 『與其口頭謝我不如實際報答吧────』直接搭上阿斯蘭的肩膀,真嘟起嘴往他臉上湊去── 『不要得寸進尺了。』眼明手快的蓋住真的嘴,阿斯蘭怒視著他;在一旁的下屬倒是很識趣轉過頭去假裝看景了。真失望的厥嘴生悶氣。 可惡,怎麼進度還是跟三年前一樣啊! 真坐回機艙,發動引擎。偵察機安靜地升空,真倚在窗旁俯望著廣漠中越來越小的阿斯蘭身影,真一直注視著,直到看不見了才離去。 『首領。救世軍下次還回來嗎?』阿布弟在旁問。 『也許吧。』阿斯蘭望著真離去後的長空,心中掠過一絲悵然。 手指按上唇,好像是要確定些什麼;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無聲地喃喃自語,然後轉身回AE。 (『我想救你離開這裡啊!』) (『你只打算救我一個嗎?』) (『不是我只救你,而是以我的能力,我只能救你啊……』) 阿斯蘭回到那陰矮的屋內,卸下了槍擦了把臉。 『我以為你會跟他走。』房裡陰暗看不見他的面孔。里托背對著他,躺在床上,說。 ××× 【『舊金山直屬軍本部,這裡是曙光ST-XP,直屬軍編號Z0874294 ASUKA小隊的SHINN˙ASUKA,預計六十分鐘後進入直屬軍本部。麻煩地勤支援。』】 ××× 『不會的,我不會離開這的。』 垂下眼,湧上來的是血海般的畫面。 好像在哪看過。 是青年的雙眼。 (待續) 沙漠篇先暫時告一段落 下回開始進入直屬軍篇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