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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猶是籠中鳥,但有天我會掙脫刺網,飛向遙遠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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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 最後的沙漠 (契子)

在最後的戰場中,阿斯蘭的鋼彈被敵人包夾擊落,伴隨著真的激動大吼中墜入了大氣層,從此音信杳無。 最後的一戰後,疲憊不堪無力再戰的各國勢力簽訂停戰條款,組成聯合國中央聯邦政府,由各國的勢力大小決定在政府內的席次,其中以ORB、ZAFT以及大西洋聯邦為最大席次國。世界上所有政策必須由這三大勢力提出表決通過,落實則是交予地方政府執行管理;拿著兵器火拼的戰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政策上的角力。 在新的政府成立之時,真˙飛鳥便了解到,「世界上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有的只是勢均力敵的抗衡」。 ××× 在聯合中央各國所簽署的奧布條款中,奧布單方面提出了十二點要求,其中包括全面回收、銷毀所有大型破壞型武器、鋼彈、MS以及永不製造包括核武以及鋼彈在內的大型兵器。 世界局勢全面大洗牌,但仍掌握在三大勢力當中;三強競爭的地方只不過是從戰場轉上了會議桌罷了。 三年過去了,真˙飛鳥升上了聯中央政府直屬軍隊隊長,他親眼目睹時代的變化而不表示任何意見──經歷過如此漫長的戰爭,所有人都累了。 阿斯蘭死了──至少大部分的人都是這樣認為的。當時情況混亂,他來不及救阿斯蘭,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阿斯蘭鮮紅的機體消失在閃光中,放聲大吼;雖然事後搜救組用了全球定位系統追蹤,但是阿斯蘭的下落仍然石沉大海,不僅是人影,就連機體都沒找著──「很有可能連人帶機炸得粉碎了,就算不被炸成碎片用這種速度墜落至大氣層也是凶多吉少」「與其找人,不如找屍體還比較快,不,找得到機體碎片就已經很不錯了」真把說這句話的人給一拳打進了醫院,然後被拉進了禁閉室幽禁了一星期,出來的時候議長只沉痛地告訴他他們已經放棄了搜索阿斯蘭的行動了;再過一個星期,他就看見阿斯蘭˙薩拉這名字被矗立在軍人公墓裡。 他忘記自己已經破壞過多少次那塊墓碑,忿恨地說阿斯蘭還沒死,誰都不許替他立碑。 他忘記自己當時到底働哭了多久,也許是一整夜、一星期、一個月或許是一整年。 他忘記自己到底過了多久才接受阿斯蘭的死訊,至今想起腦海中仍是一片空白;基拉和拉克絲都是堅強的人,在那塊碑豎起的一個月後便收起了哀傷投身新世界的建立;卡佳莉,原本他以為她是少數真的能為阿斯蘭傷悲的人,沒想到一年後隨即以「身為國家領袖,為了國家要忘記過往的悲傷,帶領人民邁向新時代」 聽到這話時,真腦裡只閃過第一次在米涅瓦號見到她的時候所說的話──『他真可憐』 阿斯蘭真可憐,只不過過了一年,大家便把他給逐漸淡忘了,淡得只有在和平紀念日或是在慰靈節的例行哀悼上時人們才會想起他。 難道說只有他一個人無法從悲傷中走出?到底是他懦弱還是大家絕情?想到以前阿斯蘭為了他們口中的「大義」那樣奮不顧身的去犧牲、去奉獻、徹徹底底的壓抑自己,這才是讓他最想哭的。 每天每天,他都會挑個時間獨自靜坐在軍人公墓裡,愛憐地撫摸著阿斯蘭雪白的墓碑,想像著這是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手指劃過凹刻的名字-Asthrun˙Zala , Asthrun˙Zala一遍又一遍,直到心痛得不能負荷才罷休。 回想著他和阿斯蘭最後說的話:『戰爭結束後,我們倆一起過著安靜的生活吧』 『戰爭不會結束的。』阿斯蘭的口氣和沉痛的雙眼絕望得讓他心痛;那是一種信仰被摧毀、發現尋找的東西根本不存在世界上才有的絕望眼睛,碧綠得發痛。 後來每次在戰場上遇阿斯蘭的相遇,伴隨著每次戰爭同盟的替換時而緊張時候緩和,唯一相同的是,阿斯蘭每揮劍砍下一刀,都帶著不可負荷的痛──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這樣,所有的機師到最後幾乎是嗚噎著、哭吼著在戰鬥──這場漫長的戰爭已經逼瘋很多人了,而阿斯蘭又是最不適合戰場的人;聽Orb的人說, 戰爭到了最後,阿斯蘭已經到了吃不下、睡不著的地步,精神衰弱得嚴重,人已經消瘦到連女機師服給他穿都嫌大。從頻道裡聽見阿斯蘭的聲音,每一次都是阿斯蘭與自己內心的交戰,先是痛苦的呼喚,再來是精神已經到達崩潰邊緣的哭音──『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Orb是沒人了是嗎?為什麼非得逼著一個精神已經到達極限的人一而再,在而三的上戰場,事後推說通通都是阿斯蘭自願的,是啊,他是自願把所有痛苦都往心裡壓!他激動地呼喚阿斯蘭,但最後仍未能拯救他,眼睜睜地看著他隨著閃光墜入大氣層內。 照理來說,像阿斯蘭那樣經歷過兩次大戰的人絕對不可能被擊落,Orb的人拿不出合理的說法,事情的真相是在聯中央政府直屬軍成立後,他聽出身Orb的同事說的,他們說在最終戰役時,阿斯蘭已經整整三天無法闔眼,要扶著牆才能勉強行走了。阿斯蘭的死,不是意外,對Orb來說是種必然。 大戰後所存活下來的機師多半不是瘋掉就是自殺了,長久生活在戰火之中突然的和平反而是對他們的磨難;到中央精神療養院走一趟差不多可以看完好幾連的老朋友,或許對他們來說,軍人不死,凋零得反而涼淒;對想要剷除所有鋼彈的新政府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畢竟死人和瘋子的話沒人會相信,一切的罪過通通都可以推到他們的頭上,剩下沒死的和沒瘋的不是收編在直屬軍裡就近監視,就是以戰犯槍決;每當看到這真便憤恨得不能自己,一方面卻慶幸自己因為還有點用處而沒被新政府淘汰掉。 聯中央直屬軍,名義上是以鎮壓恐怖以及叛亂份子維護世界和平所存在的特種部隊,但是包括真、露娜以及伊薩克和狄亞哥都看得出來這只不過是新政府監視、控制他們的一種手段。這樣的情況不禁讓他想起某個人對他說過『當間諜是很可憐的,如果他們沒被敵方宰掉,也會被自己國家殺死』,那個人就是Orb的間諜,在新政府建立時被當作一級戰犯槍決──可憐的代罪羔羊,完全印證了自己的話。到頭來阿斯蘭竭其一生拼死所保護的東西原來是這樣的醜惡,如果他地下有知會如何呢?大概就是永遠無法原諒自己吧。真發覺他悲傷的與其說是阿斯蘭的死,不如說是悲傷他死得一點價值也沒有;他的一條血命,抵不過那幾個裝模作樣的傢伙在媒體前的幾句話。 『不要以為自己能改變世界,不要衝動逞英雄,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了!」露娜插著腰表情卻很悲傷地對著他說過:『大戰之後,所有的機師都被當作悲劇的禍首,在這時代想要活下去不是要乖乖的當新政府的狗就是要把自己藏起來過活──如果連真都死了,我會很悲傷的。不忘記過去的話是沒辦法在現在生活下去的。』 他聽了之後呆了良久,才聽出露娜的話中話;他沒有想過在阿斯蘭以外的人的感情,或許是因為在他心深處還存在著阿斯蘭或許沒死的美夢。他同樣痛苦地衝著露娜喊:『所有人都忘記了阿斯蘭!只有我無論如何都要記住他!!要是連我都忘記阿斯蘭的話,那──』 『我知道你喜歡阿斯蘭!』露娜打斷他的話,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墜落。 『不是喜歡……』真座回椅子上,用力地扯著自己的頭髮 ,『怎麼可能只是喜歡而已……』他激動得無法自己。 ××× 在世界全面開戰前,真曾抱怨阿斯蘭送過機械小鳥給基拉、送給拉克絲HARO,卡佳莉至少都還有戒指,可對他一點表示都沒有!阿斯蘭呆呆地想了一陣,才認真地回道:『那……等戰爭結束,我也送你一個。』 要送什麼? HARO好嗎? 不要,那跟拉克絲一樣。我要不一樣的。 你還真挑剔呀…… 事實上阿斯蘭對他有何感覺他是一點都不清楚的,因為那人對什麼人都好,好到讓人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太博愛了一點,簡單來說就是容易被騎到頭上的人。 『阿斯蘭,我想要跟你接吻。』 『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和卡佳莉有婚約了。』 『那不是理由!』 『那……就是因為我們身處的陣營不一樣。』 『那有什麼屁關係!』 『那你說為什麼我說的都不是理由啊?』 『因為你拒絕我的所有藉口中,沒有一個是因為你不愛我!』 每次的告白,換來的反應都是千片一律的不行、不可以,理由總是脫不了婚約和立場不同,甚至到最後什麼千奇百怪的理由的出現了,就是沒聽他說過「因為我不愛你」,阿斯蘭只是一直一直的在壓抑,用各種彆扭的方式不讓自己快樂, 那種虐待自己的苦瓜臉,真讓他有種乾脆湊上去強吻算了的感覺,不過每次短暫的甜頭換來的是兩記響亮的耳光,還有一句「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推下海裡去冷靜冷靜!」 平常遲鈍得誇張的阿斯蘭這時候臉上會浮出兩抹紅暈,氣急敗壞地連耳朵都紅了;可是……哎呀,他的眼睛裡帶著悲傷的顏色,所以真認為阿斯蘭並不是不愛他,只是不能愛罷了。 「那你再把我丟下海裡一次吧,這樣子我又能夠吻你了。」一言九”頂”是他的強項。 在各國決定要開闢最後戰場的時候,阿斯蘭曾經在廣闊的太平洋上抱著他,把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發著抖說──『一定要活下來。』 『一定要活下來,我已經設計好要送給你的禮物了……所以……你一定要活下來……絕對不能死……Shinn……』夕陽下,甲板上,一個深得令人胸口抽痛的擁抱,光影燦爛交錯,有種一瞬間成永恆的錯覺。 『我會活下來的,到時候我們倆個人一起過著安靜的生活。』 他抱著微微抽泣的阿斯蘭,原以為戰爭很快就能夠結束,沒想到事態會演變成最慘烈的悲劇;號稱最終的戰役,整整拖了三年,情勢惡化到當真再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是阿斯蘭絕望的回答。 為什麼不叫我去救你?為什麼你不大叫Shinn快來救我啊!你不是說還要送我你親手做的禮物嗎?你還沒回答戰爭結束後要不要跟我一起生活!………我也還沒說過我愛你啊……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一生一世永不變心,每天靠在墓碑上,像戀人絮語般地呢喃著,也許是想把以前所來不及所說的通通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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